从历史上的第四次海侵到《山海经》里的“瓯居海中” 让你知道沧海桑田

2020-06-09 09:08:00
真实的历史会告诉你,温州经历过4次沧海变桑田。

  沧海桑田,这是中国人非常熟悉的一个成语,意思是大海变成桑田,桑田变成大海,比喻世事变化很大。

  东晋著名学者葛洪在《神仙传》里记载,有一位叫麻姑的仙女,说自从她当仙女以来,已经见到东海有三次变为桑田了。

  传说中,麻姑见过东海三次变成桑田;而真实的历史会告诉你,温州经历过4次沧海变桑田——

  从先秦时期的“瓯居海中”,到如今东海之滨的历史学问名城,温州用5000年告诉你什么是“沧海桑田”。

  瓯居海中

  《山海经海内南经》载:“瓯居海中”,晋郭璞注:“今临海永宁县,即东瓯,在歧海中也。”

  从先秦和魏晋时期文献的这些记载和注释中,可以想见,距今约2000年前,温州这块土地,大部分还在“海中”。

  而把这个时间轴再往前翻阅数亿年,远古时期,温州全境都曾是一片浅海。

  大约在距今8亿年前后,浅海抬升成为陆地,从此温州西部山区一直为陆地。而温州东部平原地区,此后则经历了4次从浅海到陆地的更替变迁,地质学界称之为“海侵”和“海退”。

  四次海侵

  距离大家最近的一次海侵,发生在距今约5000年到3000年,相当于人类历史新石器时代的良渚学问时期到殷末周初,大约持续了2000年左右。

  随着全球气候转暖,海平面开始上升,温州东部平原又沦为一片海洋。这次海侵被称为第四次海侵,范围、深度和规模都是历次海侵中最大的一次。

  永强海岸变迁图

  在第四次海侵鼎盛时期,温州东部平原地区都是一片浅海,如今龙湾、瓯海和瑞安之间的大罗山、平阳的半天山等都是这片浅海中的孤岛。海水不仅波及温州东部的整个平原地区,而且深入到近海河谷以内,如永嘉上塘、瑞安陶山、平阳水头等地都被海水淹没,海浪直拍现今平原和丘陵交界处的山麓,这些地方至今遗留古海蚀崖、古海蚀平台和古海蚀穴等海蚀地貌。

  到距今3000年,最后一次海侵结束,温州沿海平原开始成陆。

  那么,有什么证据证明温州发生过四次海侵呢?

  四次海侵是根据温州东部平原地区钻孔资料得出的,绝大多数钻孔均显示有四个海相层位,而且每个海相层位都有有孔虫微体化石产出。

  公元前11世纪前温州海陆分布图

  另一个有力证据是,新中国成立后,温州发掘出众多的新石器时代遗址,这些遗址无一例外地位于今海拔60米以上的山坪和小山头上。经考证,这些遗址出土的石斧、石矛、石镟等文物都是公元前2000年到公元前1000年的遗物。而今海拔50米以下的远古村落,迄今一个都没有发现,这也就意味着,温州第四次大模海侵发生在公元前3000年到公元前1000年。

  沧海桑田

  大约在距今3000年前,随着全球气温转冷,海平面随之下降,最后一次海侵结束,温州沿海平原开始成陆。

  南麂岛大沙岙

  正应了那句“沧海桑田”变幻,随着海平面的下降和沿海泥沙的堆积,在人类的积极参与下,温州的沿海平原逐渐成了大家熟悉的模样。大家还可以从各种文学典籍中,窥见这种缓慢的变迁。

  公元前2世纪初的西汉初期,今瓯北平原、柳市—白象平原、上河乡平原东部、下河乡平原和永强平原等地仍是一片汪洋海域,古称“歧海”。这时,瓯江河口入海水道有南北两支,北支大致沿今瓯江河道入海;南支从今黄龙山与君子山之间的“封门”(也称风门、丰门)南下,经今下河乡平原,再经帆游山与头陀山之间的“帆海”,在今瑞安塘下以南入海。

  再过500多年,东晋初年永嘉建郡(323)时,温州平原已基本成陆。

  南朝宋武帝永初三年(422),被后人誉为山水诗鼻祖的谢灵运出任永嘉太守。谢灵运曾游历帆海,留下《游赤石进帆海》诗,其中有“扬帆采石华,挂席拾海月”之句。

  20世纪50年代大罗山天河水库,邵度摄

  所谓帆海,在今大罗山西脉帆游山与吹台山东脉头陀山之间。昔日瓯海南白象到瑞安塘下之间是一条海峡,这条海峡拐弯处就是古代著名的“帆海”。大罗山古称“泉山”,是当时这片海洋中最大的岛屿。此外,还有磐石山、黄石山、黄龙山、杨府山等众多的岛屿。

  永嘉县的茗岙,三面背山一面小平原

  有人以此为据,认为南朝时温瑞交界的“帆海”仍然“波涛滚滚”,石华和海月分别指生长在中低潮间带的石花菜和窗贝,可见帆海当时是浅海。不过,与谢灵运同时代的郑缉之在《永嘉郡记》中则记载帆游山“地昔为海,多过舟,故山以帆名。”

  或许是诗人笔下的文学演绎,昔日的“帆海”到刘宋时代已从海峡演变为河流,只不过河面比较宽广罢了;又或许是南朝宋短短一甲子时间,正是帆海经历巨大变化的时期,从宋初谢灵运到宋末郑缉之的年代,帆海实现了浅海到陆地的大变身。

  谢灵运还曾登上今市区的华盖山,赋有《郡东山望溟海诗》,可见当时海域离城不远。不过,到了唐元和(806—820)前后,当时任温州刺史的张又新写下《华盖山》诗,只提到了“见尽江城数百家”,不再像谢灵运那样提到“望溟海”。可见瓯江以南的海岸线,到唐中后期已大致退到大罗山以东,大罗山东北面的平原已经形成。

  沧海桑田,变幻如斯。

  “岙”“岐”“垟”“屿”

  其实不仅仅是岙,温州地名中的“岐”、“垟”、“屿”,都是海洋留在温州人记忆中的符号与痕迹。

  大沙岙

  岙,浙江、福建等沿海一带称山间平地(多用于地名)。

  这么生僻的岙字,在温州却是随处可见,鹿城的箬笠岙,瓯海的丁岙、丽岙,洞头的北岙……

  为什么温州地名中多“岙”?有学者研究发现,如果把温州地区这些含“岙”的聚落连成一线,就是公元前11世纪的海岸线。是的,5千年前,温州东部平原地区,仍是一片汪洋。岙这个冷僻字,其实是古人对当时温州地理现象的一种描述。

  蒲岐是乐清湾的一个古镇。远古时,蒲岐处在汪洋之中。第四次海侵结束后,乐清湾洋面开始稳定,逐渐涨成陆地。今日蒲岐的山处于岛屿和半岛状态,蒲岐处在岐海中,又因当地丛生菖蒲,人们平菖蒲墩建房为村,蒲岐因此得名。其南部近海的山也因此称岐山。

  在温州,带“垟”的地名随处可见,特别是沿海一带,如瓯海三垟、乐清翁垟、平阳务垟等等。垟是个形声字,与田地有关,而羊声,就是与“洋面”有关,温州人至今仍保留称海面为“洋面”的习惯。

  平阳万全垟,是飞云江与鳌江之间的平原水网地带,河道纵横,水流如织,素称美丽水乡。而万全垟一带就有20来个带有“垟”的村落名。明代《平阳万全海堤记》记载:“万全乡世传为海涨之地”。可见这里经历过成沧海桑田的变迁,原来曾经在大海之中。潮起潮落,沧海桑田,而这些田地仍留有原有的洋面痕迹,于是便有了“垟”。

  瓯江下游及河口海岸变迁图

  同样,江心屿、梅屿、马屿、东屿、双屿、黄屿……温州地名中带有“屿”的原因也与此有关,现在温州、台州沿海各县市的地名中,尚有以屿为名的地方150余处,而这些地名,以瓯江、飞云江河口两岸最为集中。这些带有“屿”的地名,古时曾经是海中的岛屿,汪洋中的山头。

  如大家熟悉的杨府山公园,明、清之前杨府山叫做瞿屿山。宋人王巩的《题管圣浩蒲川归隐》诗曰:“卜筑蒲川上,翛然远市廛。潮声书屋外,月影钓舟前。地僻红尘净,沙平白鸟眠。此中幽适趣,不必问斜川。”从中得知,早在千年之前的杨府山附近依然是月下可垂钓,沙平白鸟眠的幽静处。南宋绍兴二年(1132年),温州设置了市舶司,管理和开展海外贸易,滨海的杨府山一带还成为温州的港口之一。

  参考资料:

  《温州沿海平原的成陆过程和主要海塘、塘河的形成》吴松弟

  《温瑞塘河的起源和演变》《历史时期温州河口和海岸变迁》 姜竺卿

  《识字偶得|温州话中的“垟” “屿”“岙”》金辉,原载《温州日报》

  《蒲岐名称来历》崔宝珏、张钢

  来源:温州三十六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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